蘇淺淺緊跟在我身後，看到我的目光在商店裡停留。
故意對著櫥窗裡的玩具商品感嘆道：“那家店的玩偶簡直太精致了，希望我生日時能收到這樣的禮物。”
爸爸聽到這話，想也不想直接拿出電話打給助理：“給淺淺把整個商店的東西包下來，送到家裡去。”
蘇淺淺裝作有些為難：“全都買回去是不是有些太奢侈了？”
爸爸摸了摸她的頭：“不多，隻要你喜歡就好，不必等到生日，現在我就送你。”
蘇淺淺立刻興奮地說了聲“謝謝爸爸”。
許寒砚扶著媽媽從我身後出來，他白了我一眼。
“看什麼看，不會以為伯父會給你買吧？別痴心妄想了，你從來都不是我們的家人，更不可能取代他，淺淺在我們心中是獨一無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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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坐上私家車揚長而去，獨留我在會場門口。
冷風刺骨，我緊了緊衣服，打了輛車回家。
我所有的物品都被扔在了門外，像垃圾一樣凌亂地散落在門口。
女佣抱歉地對我說：“老爺和夫人說讓你離開，從此都不要再回來。”
我沒有衝進去質問，隻是默默地打包完，提著東西離開。
當晚半夜，我坐上了飛往外地的航班。
去往過國家航天局的秘密研究基地。
在臨行前，我給所有人發了一條短信。
“本人蘇晚，自願與蘇家斷絕所有關系，從此再不往來。”
剛發出去沒多久，我正要關機，卻突然收到了回復。
蘇淺淺給我發來私信：“姐姐，爸媽知道你要走，他們有話想對你說。”
4
她緊接著發來一條視頻，我點開，發現是蘇淺淺拿著手機拍攝的。
爸爸坐在沙發上和媽媽一起看電視，兩人摟著蘇淺淺養的狗。
蘇淺淺在背景音裡說：“爸媽，姐姐說他要永遠離開這個家了，你們怎麼想？”
爸爸不屑地笑了一聲：“那可太好了，永遠不會有人來打擾我們了，平時看到她就煩得慌。”
我媽有些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不過並沒有反駁。
“讓她出去吃點苦頭也好，這樣才明白在家裡有多幸福，他有多不知天高地厚。”
許寒砚端著水果從廚房出來，看到蘇淺淺舉著手機，笑嘻嘻地湊到鏡頭前。
臉上是從未對我綻放過的燦爛笑容：“寶寶，在拍什麼呢，我今天帥氣嗎？”
視頻到此結束，蘇淺淺發來第二條文字。
“看吧，這個家沒人在乎你，識趣點趁早滾蛋，永遠別想覬覦我的位置。”
言語間的惡毒簡直要溢出屏幕。
我看完後沒有回復，隻是把手機卡拔掉，隨著水流衝進了馬桶。
……
乘坐航班到達研究基地後，我就和其他同事一起，開始了兩耳不聞窗外事地工作。
我們的通訊工具全都被收走，平時也不被允許外出。
但我更加樂得自在，因為沒有了時時刻刻找我麻煩的人，生活輕松得很。
晚上無聊時，同事們曾經對我訴苦，想念家人。
我無法對他們感同身受，隻是默默計劃著研究結束後要怎樣生活。
而在我未來的日子裡，是沒有父母和蘇淺淺存在的。
在我離開後的第一個星期，蘇家沒有人找我。
媽媽和爸爸和他們的養女忙著過幸福的一家人生活。
他們帶上許寒砚去拍了最新的全家福，媽媽穿著旗袍，爸爸穿著中式唐裝，蘇淺淺和許寒砚站在他們身後，仿佛和和美美的一家人。
連蘇淺淺的寵物狗都入鏡了，我卻沒出現在照片裡。
極少發朋友圈的媽媽，破天荒曬出了這張全家福。
配文：“這輩子有你們在身邊，就是幸福！”
收到了親朋好友數百個點贊，她笑得合不攏嘴，完全沉浸在快樂之中。
然而一向捧場的我，這回卻沒有在這條朋友圈下第一時間點贊，仿佛S人一般安靜。
等了三天，她的笑容終於慢慢變淡，有些疑惑地關上手機。
嘀咕道：“不孝女，媽媽難得發朋友圈，竟然也不來表示一下關心！”
她猶豫片刻，撥通了我的電話，但是響過幾聲後無人接聽。
她皺著眉頭又打了幾次，還是同樣的結果。
媽媽拿著電話跑去找爸爸，對他說。
“要不我們還是聯系一下晚晚，她離開家這麼多天了，一點消息都沒有，連電話都打不通，萬一出事了怎麼辦？”
爸爸冷哼了一聲，不以為然道。
“她能跑去哪兒？除了這裡，別的地方都不是家，頂多就是鬧鬧脾氣，等到自己在外面生活不下去，就灰溜溜地回來了。”
媽媽還想說什麼，蘇淺淺先一臉擔心地開口。
“爸媽，你們別急壞身體，姐姐肯定不會有危險的。”
“她可能就是介意上回生日時你們維護我的事，那天後經常嚷嚷著要離家出走向你們示威呢，我覺得她可能就是一時想不開罷了。”
媽媽一聽脾氣就上來了：“什麼？原來是想威脅我們？枉我還為她擔心了一陣，真是白瞎！”
“我現在就讓管家換掉家裡的鎖，等她回來，連門都打不開！”
她沒有絲毫懷疑地選擇了相信蘇淺淺，將我的離開定義為一種鬧脾氣。
蘇淺淺的臉上有笑容一閃而逝，但很快變成了悲傷的神情。
媽媽看到後，果然立刻問道：“淺淺，你怎麼了，有什麼事不開心？”
“爸媽，姐姐走了，那她定下的婚事怎麼辦？我真的很愛寒砚，寒砚也想和我永遠在一起，可是我覺得他還是很介意爺爺在世時為他定的聯姻，為此一直和我保持距離。”
許寒砚的爺爺在世時，為他定下的聯姻對象是我。
在我走丟後，因為一直沒有得到確切的S亡消息，所以並未撤銷聯姻。
回家後，更是默契地沒人提起，因為明眼人都看得出來蘇淺淺和許寒砚的曖昧。
我爸聽後，一拍桌子說：“這事兒我做主！蘇晚和寒砚的聯姻取消了！”
“你們下周就辦訂婚，我要給你們辦得風風光光的，讓整個圈子的人都知道，什麼狗屁蘇晚，你才是我們最珍惜的女兒。”
蘇淺淺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依舊裝作憂慮沒有打消。
“萬一姐姐不同意怎麼辦？畢竟她之前看到我和寒砚在一起時，都會很不開心地上前把我們分開……”
這讓爸爸聽得更生氣了，他當即就撥通了助理的電話。
“你立刻聯系蘇晚讓她回來，我要她參加淺淺和寒砚的訂婚宴，並且親自送上祝福！”
說完，爸爸就忙上忙下，開始親自操辦起了兩人的訂婚事宜。
而奉命聯系我的助理打了三天電話，得到的卻隻是一次又一次打不通的忙音。
即使去查我的行蹤，也隻是得到我最後一次乘坐航班中轉的記錄。
我整個人就像消失了一樣，生活過的痕跡，在離家那天戛然而止。
助理隻能滿頭大汗地跟我爸匯報：“蘇，蘇總，蘇晚好像……失蹤了，我沒有聯系到她。”
5
我爸像是沒聽明白似的重復了一遍：“什麼？”
助理重復道：“我用盡了所有的方式，找遍了所有她可能去的地方，都沒有發現蘇晚。”
我爸皺起眉頭，似乎也意識到事情的不對。
他沉默了半天，最終卻拍桌大罵道：“這個不孝女！白眼狼！知道妹妹要訂婚，就故意藏得誰也找不到！我蘇家白養了這麼個孩子。”
“我為了養她花了多少……”
他本想繼續破口大罵發泄心中的怨氣，可說到這裡，卻忽然停住了。
爸爸突然意識到，他似乎從來沒有在我身上花費過什麼。
無論是金錢，或者時間，甚至關注。
他把所有能給的都給了蘇淺淺，卻獨獨忽視了我這個親生女兒。
在蘇家的幾年裡，我在無人關注的角落，艱難地在夾縫中生存。
於是一瞬間不禁啞然。
助理見狀立刻接話：“蘇總，要不給她打點錢？或許她看到錢以後氣消了，就自己回來了呢。”
爸爸思考了片刻，揮揮手道：“行，給她打上五十萬吧。”
助理欲言又止：“蘇總，您給太多了。蘇晚平時的生活比較拮據，一兩萬對她來說就已經足夠了。”
這句話讓爸爸愣了下，他問道：“什麼意思，平時你們沒有給她打零花錢？”
在得到助理否定的答案後，他的眉頭擰了起來。
蘇淺淺的零花錢都是助理按時打的，爸爸便理所應當地認為我也會收到，他從不為這些事操心。
“沒有錢她平時都是怎麼生活的？”
“靠讀博士的工資和一些獎學金。”
爸爸聽後徹底沉默了，他揮手示意秘書出去。
當天晚上，從公司回到家後。
一家人坐在飯桌上吃飯，蘇淺淺再次包了小餛飩展示廚藝。
在端上桌時，她有意無意地再次提起我。
“上次做餛飩還是給姐姐做的，可被她直接一巴掌拍到了地上，我的手裹上了厚厚的紗布，現在還沒好呢。”
一向維護蘇淺淺的爸爸卻罕見地替我辯解了句：“你姐姐或許不是故意的，可能就是不小心撞到了。”
蘇淺淺怔了怔，露出傷心的表情：“那您的意思是我是故意的嗎？”
爸爸見他不樂意了，立刻改口：“當然不是，爸爸一直相信你。”
不知不覺間，飯桌上的氣氛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蘇淺淺狀似無意地問：“找到姐姐的蹤跡了嗎？”
在得到爸爸否定的答案後，媽媽有些坐不住了。
她拉著爸爸的胳膊，有些猶豫地問：“要不我們去晚晚的學校問問？萬一她的同學知道她去了哪裡呢？”
這回爸爸沒再有異議，直接一口答應下來。
第二天，他們找到了我讀博的學校。
敲開了我導師辦公室的門。
一進去，爸爸就迫不及待地詢問導師：“蘇晚去了哪裡？”
導師沒想到他們居然會來，從電腦前的論文裡抬起頭回答：“我不知道。”
媽媽有些急了：“不可能，你是蘇晚的導師，你怎麼可能會不知道呢，她不是你負責的學生嗎？”
蘇淺淺也跟著來了，但卻百無聊賴地坐在辦公室的沙發上玩手機。
她聽到對話，突然插嘴：“姐姐不會是因為畢不了業，所以臨陣逃脫了吧？我看到過有學生用玩失蹤來威脅導師。”
6
導師搖搖頭，立刻否認：“蘇晚的成績和科研能力一向是非常優秀的，如果她畢不了業，那麼沒人能畢業。”
爸爸不解地問：“那她怎麼無緣無故消失了呢？她不是還在上學嗎？”
導師終於有些無語地看向他：“蘇晚同學已經提前拿到了博士學位，你們不是她的家人嗎？為什麼連這一點都不知道？”
“至於她畢業後去哪裡，那是她的自由，如果她沒有告訴你們，我更無從得知。”
我的父母被說得啞口無言。
蘇淺淺狠狠地盤著袖口的那顆扣子，心裡不知道在想什麼。
回去後，父母開始動用人脈在全國內找我。
他們找了個理由，說是要帶我回家祭祖，因為自從把我領回家後，還沒來得及認祖歸宗。
蘇淺淺不高興了，跟在父母的身後纏著他們。
說：“我也是你們的女兒，可以代替季節回家祭祖。隻要祭了祖，我就變成了蘇家人，可以接手家裡的產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