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婚那天，未婚夫的小青梅一身S氣堵在禮堂門口。
賓客看我的眼神帶著憐憫。
卻不知，她要搶的人其實是我。
1
林時星是林家的掌上明珠。
長得白白嫩嫩，像個糯米團子。
眼睛湿漉漉地盯著你時，讓人簡直心都化了。
但我不喜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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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不！喜！歡！
2
其實沒什麼特別的原因。
不過是六歲時去林家見長輩。
遇見了穿著公主裙的小女孩。
小女孩見著我第一面。
瞳孔震驚地放大了一瞬。
紅潤的小嘴微張，口出狂言：
「呀，小和尚。」
我：「……」
這三個字一出來。
我小腦都萎縮了。
什麼話！這是什麼話！
3
這事歸根到底還是要怪我那不靠譜的爸媽。
嫌我頭發太麻煩。
早起要梳，晚上要洗，洗完還要吹。
我脾氣不好還不讓別人碰。
他倆幹脆給我剃了個光頭。
還美其名曰夏天涼快。
呵。
何止涼快。
我半夜起來上廁所都不用開燈。
一頭多用。
簡直是新時代新能源。
4
造孽，造大孽。
上學第一天報到。
我又遇到林時星了。
竟然還分到一個班。
這也就算了。
我長得沒她高。
竟然坐在她前桌。
她有事沒事就喜歡在我頭上撸一把。
發現我出汗還會貼心地用湿巾給我擦腦瓜子。
我真的會謝。
5
不過對於林時星的觸碰。
我好像並不討厭。
甚至看到她眯著眼睛笑起來的時候。
還有點小自豪。
哼，這麼可愛漂亮的小女孩。
不還是拜倒在了我的光頭之下？
6
頭發終於長長了點。
林時星又作妖了。
她摸著我的頭一臉凝重。
「有點棘手。」
我頭上緩緩升起一個問號：？
她又嘆了口氣。
「我的意思是說，你這新長的毛扎手。」
我：「……」
硬了，拳頭硬了。
7
日子就在雞飛狗跳狗急跳牆牆……
反正就這麼不疾不徐地過著。
拜林時星所賜。
我的情緒現在穩定如水豚。
穩定到什麼程度呢。
我現在直接打車去峨眉山。
高低得是個師太。
S了能燒出舍利子的那種。
8
但是林時星不同。
她爸媽給她請了著名舞蹈老師做家教。
每次我去她家。
都能看到她在地上扭曲著身體陰暗爬行。
尊重，但不理解，並大為震撼。
9
臨近小升初。
為了甩掉她。
我暗自在學習上努力。
看似抱著課本昏昏欲睡。
實則耳朵豎起，老師考的全都會背。
呵，什麼卷不卷的。
少壯不努力，自掛東南枝。
10
事實證明。
明擺易躲，暗卷難防。
新學期我雄赳赳氣昂昂地邁入全市最好的初中大門。
看著笑得一臉得意的同桌。
面如S灰。
無所謂。
我是一隻水豚精。
活著就好。
S了也行。
11
初三學業繁重。
我嫌長發難打理。
剪成了齊耳短發。
卻看見了林時星通紅的一張臉。
水靈靈的大眼睛裡閃著那種狗看見肉包子的光芒。
不對勁，十分不對勁。
她不會又要笑我扎手吧？
這個長度……不應當啊。
12
我正在埋頭苦幹。
飯。
林時星突然捅了捅我。
我抬頭，見她好看的眉毛都要打成個結了。
「陸宇辰讓我陪他去看電影，你陪我去。」
哦對了。
陸宇辰就是她那個小竹馬。
住她隔壁。
我們三個人的關系十分復雜。
呈三角形穩定結構。
陸宇辰整天黏著林時星。
林時星整天黏著我。
我……
我整天扮演一隻一心隻知幹飯的水豚。
13
「不去。」
人家找你看電影為什麼要帶我去。
我能當爆米花吃嗎。
我繼續埋頭幹飯。
卻聽林時星猛地一拍桌。
眼睛裡蓄起大顆大顆的淚珠。
聲音顫抖：
「你三十七度的體溫，怎麼能說出這麼冰冷的話？！」
我默默撿起被震掉的筷子。
「怕冷去牆角蹲著，那裡有 90 度。」
林時星恍若未聞，哆嗦著手指著我。
「我認識你九年，跟你同桌三年，這十二年的時光在你眼裡就這麼一文不值嗎？」
撿筷子的手愣在半空。
怎麼回事，頭好痒。
好像要長腦子了。
14
挨不住林時星軟硬兼施。
我還是去了。
她坐我左邊，陸宇辰坐我右邊。
這一幕令我返老還童，仿佛又找回了童年熟悉的感覺。
那種，頭頂锃亮，會發光的感覺。
15
「相信男人倒霉一輩子。」
林時星咬牙切齒。
陸宇辰被內涵到。
身子一僵，尷尬地掩唇咳了咳。
我努力撐起沉重的眼皮看了一眼。
哦，演到女主被關籠子裡了。
「還是杳杳好，蠢是蠢了點，但……」
後面的話我沒聽清，又靠在她身上睡了過去。
迷迷糊糊中感覺有人撫著我的頭發，一下一下。
我舒服地哼了聲，睡得更沉。
全然沒看到頭頂上兩個人交匯的噼裡啪啦的視線。
16
陸宇辰仍然沒放棄。
一到周末就拉著林時星遊樂場、圖書館、電玩城到處跑。
林時星煩得不行。
每次都要拉上我。
於是。
過山車是我和她坐的。
陸宇辰是負責排隊買下一個項目的票的。
電玩城是我和她去的。
陸宇辰是負責換幣子找位置買奶茶的。
慘……太慘了。
我搖頭晃腦，忍不住為他悲哀。
「周末早上爬山看日出去不去？」
「去！」
開玩笑，為什麼不去。
心疼男人倒霉三輩子！
17
早起的鳥兒有蟲吃。
那早起的蟲呢。
沒錯，被鳥吃。
我和擋在道中間懸在空中的大大大蜘蛛大眼對小眼。
吞了口口水，我小聲問道：
「你說，它……它是向我要買路財嗎？」
陸宇辰聞聲湊了過來。
然後發出了一聲標準的海豚音。
驚起林中一大片鳥。
身後傳來林時星幽幽的聲音：
「其實沒事兒的，這種蜘蛛看起來很大，但很溫和，一般吃完人就走了。」
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陸宇辰聞言。
又是一聲讓人五髒俱損的男高音。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回頭。
哦莫，大幾居都捂耳朵了。
18
日出真美。
太陽緩緩升起，空氣中彌漫著花草的清香。
我和林時星半S不活地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陸宇辰？
陸宇辰在自掛東南枝。
19
「小星，看我！」
我和林時星偏頭看去。
隻見陸宇辰抓住樹枝高高蕩起。
一個使力躍到了對面樹枝上。
還順手摘了個野果啃。
我：「……」
好像看到了野猴，不確定，再看看。
20
林時星情商比我高。
閉著眼睛毫不吝嗇地誇贊：
「宇辰哥哥真厲害呢。」
陸宇辰登時小臉通紅，羞澀一笑。
然後幾步蹿到了更高的樹杈上。
單手抱著樹杈雙腿交疊盤在樹上。
另一隻手手速極快地摘著野果。
向我們這邊扔。
嗯，是個講義氣的。
